摘要:回到香港已经三天了,这一次游走内地,具体路线令人心廹:香港-深圳-西安-汉中-西安-宝鸡-凤翔-宝鸡-西安-成都-新津-成都-西安-兰州-西安-成都-深圳,历时一个半月。我最值得记忆的是在潘科和李胜利帮助下,到凤翔塬上探望侯登科墓。汉中的女性摄影家司红与我同行,写下了记叙……

仲夏的时光 

陈凡/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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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90年代中期侯登科与陈凡重逢于西安。胡武功/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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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泣不成声。李胜利/摄

回到香港已经三天了,这一次游走内地,具体路线令人心廹:香港-深圳-西安-汉中-西安-宝鸡-凤翔-宝鸡-西安-成都-新津-成都-西安-兰州-西安-成都-深圳,历时一个半月。我最值得记忆的是在潘科和李胜利帮助下,到凤翔塬上探望侯登科墓。汉中的女性摄影家司红与我同行,写下了记叙:

    2018年7月15日星期日一早,我从汉中赶到省城,同已在西安的陈凡老师,搭乘高铁从西安火车北站,直奔宝鸡,受到宝鸡市摄协副主席、中国侯登科纪实摄影奨组委李胜利热诚接待。据了解陈凡老师专程从香港到陕西的一个重要目的之一,就是要到该市凤翔县糜杆桥镇北坡侯登科墓祭奠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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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胜利、陈凡悲痛地在侯登科墓前。司红/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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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红告慰侯登科老师。陈凡/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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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在北京最后一次见到殷德俭社长。

    李胜利老师亲自到宝鸡南站接上我们,已替我们准备好了11朵黄白菊花,开车直奔凤翔县糜杆镇北坡,说话间,胜利老师发现新铺的路覆盖了老路,且已改道,立即掉转车头,仨人下车开始穿越麦地,向侯登科老师墓地急切地走去。此刻,在寂静的塬上,陈凡老师声嘶力竭悲怆地大声呼喊着:“侯----子!侯----登----科!”响彻塬上,强烈震抖着黄土塬的大地和天空,催人泪下……
    侯登科墓,是2003年胜利老师亲自张罗安葬修建的,坐北朝南,与又爱又恨的父亲为伴。在高高黄土源上,望着一辈子也割不断的家乡凤翔镇,黄土地上,一年一年草黄了又绿了,墓碑旁的一颗青松,是胜利老师当年亲手栽培的,守候着这个他打过骂过,最后穿着胜利老师的陆战靴走了的兄弟!  
    胜利老师率先点上三颗烟:“侯子,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原来以为只有我来看你,今天人家陈凡大哥远从香港到汉中讲课,给潘科打了好几次电话联系我,要来看你,还有汉中的司红,人家都没见过你,把你的书看了又看,从汉中绕道西安来宝鸡看你,你说,你都走了十多年了,还有人来看你!”陈凡老师泪流如注:“侯子 !我来看你了,你走的太早,我会把我们的事做下去!” 您虽然走了,您确与陕西群体内外的老师们一起走进了我的心灵世界!我在侯登科老师的墓前
俯下身,拔去侯老师坟头的萋萋荒草,转到碑前喃喃细语:“侯登科老师,我来是想告诉您,世上有个非常懂您的人走了!我就在前不久的6月18日,我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见过了中国民族摄影艺术出版社殷德俭社长最后一面,殷社长生前看过您全部的底片和日记,殷社主动鼎力独资出版了您的著作《侯登科的世界》,与懂您的人一道完成了您生前的夙愿。现在,您可以彻彻底底的放下了!我想:天堂里没有责任,没有世上的喧闹,您们俩见到了吧!有说不完的话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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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天派的李胜利在他宝鸡的工作室热诚接待了陈凡和司红。陈宝成/摄

我每每想起凤翔县糜杆桥镇北坡侯登科墓祭奠亡友的事,心里头便阵阵的伤疼。正直善良的侯子,兄弟你走了整整十年多了!

好几年前,我写了《侯登科赋》:

八百里秦川,八百年幽夢,追懷唐宗宋祖,涵谷關道,沉厚黃土作證。你來過,披著霞光,挽上著白雲。在四方城角閃過一道光影,誰?
  滾滾黃河水,從你心淵流淌,任黃塵濁浪驚天嗚,那崖頭站著個壯勇大丈夫。猛相望,疾行步,登上的仍離著浩天坦地,距你不及,咫尺都相隔,唯聽陣陣悲嗚聲傳,你在泣。悲悲切切,壯士哀嚎,傳遍八方四野,伴九天蒼鷹,盤懸盤懸,一直飛秦嶺升巔峰。
    混沌關中曲道,蒼茫大地飄渺,月映起伏麥道途,見得赤膀一漢子,匆匆踏月色。誰?還是你。在深更下夜一個赤裸身影,背負著千年孽寃,懷抱著百年愁緒,在默默疾步思尋思尋。
    我記得你在四方城中的苦澀,我記得你沉寂千重大山壓下的靜泊。你走得並不沉重,你瀟灑而生瀟灑而死。笛聲從穀底廟堂傳來,那是送你的梵音。天宇外是怎樣的去處?是這混沌世界無望的天,是思愁,是那許多說不出的傷憂?還是從關中轉折來去的歸宿?

 2018年7月4日我挥泪写下《窗外》:

    漆黑了
    我在呼唤黎明
    谁会对我说
    黑暗的意义
    谁又在跟我一起
    等待黎明
    我爱在黑暗中
    思念你
    因为 
    只有在这时
    你的眼晴

才充满智慧
才最有光明
我泣在长夜
天边的玫瑰
已很血腥
谁在舔着
流血的伤痕
侯子
我来了
我爱你

胜利对我说:“我是一个多泪的人,受不了!”他又深沉地叹息:“他已经走远了!”


2018年8
20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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