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曾梵志的水墨构成不仅社会人文内容与社会基夲的社会生活現实,与江中潮所面对的视观界,都是一个大一统社会。这就必然会从其特有的文化思想语境,来探求一下江中潮的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是什么?他的水墨创作,是从传统的中国画中开始的,山水花鸟均同常规画家师从古人而传承没有两样,但他却又是一位非寻常的艺术造化者,他的内心极其脉动,充满活力又具有冷崚審视现实的艺术家的良知与爱憎。这是一种很西方的直观表现主义手法,不仅画面组合构成的人态、景观、物件,都叠加在创作者预先设计好了的综合层面之中,那种水墨的永隽与现代的回旋是相当震憾心灵的。

滚滚长江潮湧去

----江中潮绘画视观评

陈帆-又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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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十一岁上随我母亲、外婆和俩妹妹,从成都当时还是乡间野外的火车北站工地,搭乘成渝铁路到了重庆菜园坝火车站,来接我们的已经在市里电业局上班的大哥,当时他也不到二十岁。

记得我们老小五人是当晚在朝天门客运码头登上民生江轮的,是五等舱通铺,夜航中我们到了万县,之后在早晨开始在长江三峽航道顺水而下的旅程,目的地正是老家武汉。妈妈对我说:“武汉,是你们爸爸的故乡,你们都是武汉人呢!”

   这就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出川奔向故乡武汉的记忆。我随家人在武汉住在汉口解放大道同庆里一栋旧式洋楼里,因为父辈在武汉与亲兄弟有烟草生意的合伙,才留有这样一栋上好的家居二层楼宇,但我们离开武汉后被当地房管部门收为国有。

   我1955-1958年在武汉念西马路小学有三年的时间,是我刻骨铭心的青少年生活,知道武汉分汉口、武昌和汉阳三镇,因为是玩皮的男孩除了上学,星期天和寒暑假跟要好的同学到处跑,知道武汉湖泊星罗棋布,知道汉口的六大堆辛亥革命烈士墓、民众乐园和桥口江汉路,也知道武昌的阅马场、洪山和紫阳湖,也知道汉阳的归缘寺香火和琴台冬日落雪的奇妙寂静感觉。当我与外婆最后一批离开武汉,在汉口火车站登上北行列车进京的绿皮火车时,我不仅知道我告别了故乡,更清楚地知道:我是血统纯正的武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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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北京度过了少青和中年,並在帝王久居的皇城生活了四十年。但武汉每每忆起有述说不尽的衷肠无法释怀。我在20世纪90年代初移居香港后,便知道成都、武汉、北京和上海都是我的生命之城,当然还有就是香港。

   我不知怎地,硬要到武汉去看望汉艺空间的策展人和水墨画家周文槟。当我在汉阳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后,便开始真正在认知江中潮、曾梵志和冷军,因为我在细细地瞅他们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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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都是几位血性的“九头鸟”式的艺术家啊!不知怎地此时此刻我会突然地想到江水滚滚地江汉关码头、和记蛋厂沟里流出的冒着热气的污水和沿街拉板车的劳苦百姓……

   是的,我是在2015年第一届香港水墨艺博展,来到汉艺空间展台,才初识江中潮和周文槟的。他是都是水墨艺术家,但我总觉都一样,都是跟我差不多武汉的九头鸟族人。

   值得注意的是,曾梵志的水墨构成不仅社会人文内容与社会基夲的社会生活現实,与江中潮所面对的视观界,都是一个大一统社会。这就必然会从其特有的文化思想语境,来探求一下江中潮的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是什么?他的水墨创作,是从传统的中国画中开始的,山水花鸟均同常规画家师从古人而传承没有两样,但他却又是一位非寻常的艺术造化者,他的内心极其脉动,充满活力又具有冷崚審视现实的艺术家的良知与爱憎。这是一种很西方的直观表现主义手法,不仅画面组合构成的人态、景观、物件,都叠加在创作者预先设计好了的综合层面之中,那种水墨的永隽与现代的回旋是相当震憾心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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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中潮、曾梵志、冷军三位鄂人,可谓“武汉三镇”,镇风水,镇神秘,镇人性。冷軍如微描细,把人的面目入木三分而有人性森森,曾梵志冷血如屍,把人性裹进纷乱的失血的世态中,任意鞭笞而毫无知觉。江中潮热血沸腾,是“浪里白条”式的侠勇。一个恒温,一个超冷,一个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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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江中的血俠气,是天生的。他有一幅巨张的自画像,站在激浪汹湧的船头,赤身裸体无所危惧,就这样在船板上还要放一把自卫的手枪。秉性钢毅跃然画面之中。江中潮,与曾梵志、冷軍都有浓重的悲喜剧式的人文色彩,认命又不服命。他们是中国当今最有人格魅力的绘画造型艺术家和最具悲情意识的人文艺术造化者。我本人期待金秋十月,在故乡武汉,三位都能见到。

 

   江中起潮

 

   江中起潮

   在午夜

   那是两岸如黛时刻

   滚滚的江水

   光怪陆离

   但见那一道道潮水

   在湧在哭

   在如泣如述的

   鸣咽鸣咽

 

2018年9月21日香港沙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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