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赵大督,中国后现代极具代表性的人文与自然物景攝影家(1956年-)。

YCCF中国摄影述评

 赵大督专页

 陈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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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督,中国后现代极具代表性的人文与自然物景攝影家(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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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已进入中国大陆西部地区,特别已进入无人区的摄影师,可以说是少数。真正进入中国大陆西部无人区的摄影师是英雄无畏影者!
  
我见到赵大督的一些西部无人区的作品,那应该是震颤心灵的大荒大漠作品,具有极强的威慑灵魂的感应!
  
赵大督的中国西部和西部的无人区,有他独特新颖的視界,这不仅仅是空灵,而是溶进了人的血与肉。
  
他有一幅作品《蓝色稻城》,出奇的幻魔而具有神的禅咒,内含着无穷的精神伟力。他自已都说:「油画般的摄影,美得让人窒息!」
  
为甚么?有甚么?这是一个永恒的话题。但却又是一个不太容易解开心灵之谜的命题。赵大督即是这样一位追求解谜的探索西部无人区的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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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地源辽阔,地理和气候环境多样复杂,西部的云贵川和新疆、青海、西藏海拔逐高,是一大片神奇的地区,有的地区甚至是人迹罕至的无人区。信奉藏传佛教、尹斯蘭教而神奇、传奇和神秘。
  
我给大家推荐一位摄影师赵大督,他就把镜头直接伸向了这片神奇、传奇和神秘的地方。他是中国后现代最受关注的人文与自然物景摄影师,镜界宏大、雄伟和神奇,意境深远、圣化和永隽。
  
他的一幅《经幡》为我对他的评介拉开了序幕。在二八切分线上,经幡象圣贤者仰天祐福,山地风冰冷剌骨,把无数的经巾吹得拍拍彻响,仿佛在二八切分线的远方,有转山归来的数不清的信众在移动,大锣号低沉浑厚的响声,在云层间回荡。圣湖像地毯掩盖着神灵的生命的咒语,隐藏着世俗轮回的呼喚。进入西部並不简单,它只须心灵的单纯和刚毅的信念。让魂魄登上圣洁的巅峰。赵大督正是这样走向西部的,他並用深沉地史诗般的叙述,纵情讴歌了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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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向西部,並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那是一种信仰和胸怀。它本质上讲,是生命抗争极限的大命题。
  
我们最能记住的一个人彭加木,他是一位地质学家和探索者,他就是「走向西部」的伟大的大侠客。
  
所以,我把真正登上海拔四千米以上的一切勇敢者称为西部侠。赵大督,正是一位从事照相摄影的大侠客。
  
作品《早暉》,令人感叹壮丽西部山河的神奇。画面中奇特的地貌,瑰丽的霞光,构成一种奇异美妙的交响响彻大地!我想,所谓「不到长城非好汉」,它实际的真义即是「体验与互动」,告诉你,甚么叫亲临实境。
  
当然,作者很有关爱之心,他把西部的壮美瑰丽,献给大家一起来分享。
  
不少摄影人十分渴望到西部去,但是神圣神秘的「壮美瑰丽」是不会给任何追慕者的,因为那里的海拔很高很高,这是很多人却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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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民俗曲叫《走西口》,很悲切很深情。而走西部,应该是「闯」才确切,如果成曲儿即是《闯西北》,那就是很悲壮很苍凉的味道。我本人「闯」过新疆、西藏和云贵川,也只不过是晴蜓点水而已。
  
看赵大督的作品,那种深入感和博大的情怀,这就知道,甚么样的自然物景,是触动灵魂的?
  
赵大督有一幅作品《远眺》,是高原台地拍下来的物景,整个画镜构成的气场非常之强,天地间的层次丰盈分明,二八切分线以上的云层呈深灰近黑色调,是神秘莫测的隐喻。而八分线下的一线天色、青山、湖泊与呈黑色的台地,形成充满气象的环境空间,正是大自然幻化人间的生动写照。这是甚么景界,这不就是「天上人间」的意思吗!赵氏自然物景的造化纯度很高,不仅山形、湖泊、台地的组合,令人敬畏,在总体的感观界中进化的潜动都在默默推进,这就是人类与大自然的共溶,这就是生命力量的印证。
  
这些内含在赵氏作品中,都有了深刻的体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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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山的人还是太少了。谁没见过山?除非他是瞎子!可,一些山地摄影师登上了海拔四千多米的以上的山你真见过吗?我看那就很难了。
  
赵大督有一幅大山作品《重山峻岭》,那伟峨那宏大,可以让人们心灵震颤!
  
镜界,严格讲並不是空洞的「镜花水月」,而实际上是一座座高耸云端的山峰。气势磅砣,雄壮无比。
  
那是一种磁场效应,令人震憾敬畏。是一种强有力的生命象征。
  
摄影作品的内含,一直以來都引为我的高度重视。它是支撑作品「高度」的关键。你有没有挑战过自已,为甚么达不到「高度」?想过修为的问题?我觉得赵大督的作品之所以令人覌注,道理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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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西部,等于跨进神秘的天堂,瞅见的都是无垠和广漠。只有在此时此地,你才会感受到个人的渺小和微弱。在赵大督的镜界里,你能接近西部的世界,犹如你在地球之巅,感应着宇宙的博大和你在地球边缘的那种煌恐与不安。
  
赵大督的《蓝色台源》,用他的镜界所展显的景像,神秘、奇幻和抒展,就像演奏的小夜曲,是舒缓的行板,亦像旋律似的娓娓动听。
  
当你在一处特定的又是无人烟的自然生态环境中,你会无动于衷吗?
  
据我本人的经验,往往因为寂静和苍茫,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空虚感甚至恐惧。而一般不会有诗化的浪漫联想,有时甚至会产生灰狼的幻觉和听觉狼嚎的幻声。我想,真正进入西部的山地摄影师,无疑要比我们沉稳而具有充满好奇的想象空间。
  
作品《蓝色台源》,我之所以非常喜欢,是因为它的抒情它的张力和它的审美趣味。因为我在从事当代水墨的创作,对大督的这类画面成像,充满赞美,並很认同他在创作此类作品时,所投入的造化功夫。赵氏镜界所美学价值,在于他斌予了表达哲理的思想的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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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触赵大督並不多,但知道他是一位影像纪录的自然主义者,知道他的器材优良,也知道他是大画幅摄影的倡导者和鼓吹者,但並不知道他还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浪漫主义者。
  
这是我从他不少的自然主义作品中,找到了浪漫主义的表述本源。这是非常独特的人文自然摄影师。他的这类作品创作极其独到而且屡见其鲜,令人称奇。
  
赵氏的自然创意,並不是凭空揑造出来做而是在他走进西部后,发生的自然影像大变奏。我以为,这是一种影像造化的「奇异裂变」,他将具相写意化,又不失原物态的基因特性,这就是特性不变量的结构意化,十分地接近绘画中的水墨画境。
  
他的作品《斑剝水莲》即体现了这种画境,並舒展流畅上升为抽象意义的写意摄影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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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照相摄影的职业人,最易堕入匠气而随阅历与年岁的增长逐渐失去灵性的智韵,为甚么呢?我认为,不是因为经验丰富,也不是因为见得多了,而是因为对光与影缺乏了真诚的钟爱。套路化了就易锁闭对光与影灵智的通路。
  
赵大督有一幅作品《玫瑰之门》,他把镜头虚拟化了,就像诗人在绝美的自然境界中,忘我咏颂出来了心醉的歌。他的画面构成基调是阳红色混含着橙黄与青绿,並形构成球状体在时空中悬浮。我估计作者在三江源某一处山岗,架着长镜头对准远处纵横交错的江流水,在日照中泛着无数耀斑时拍摄所「写意瞬间」,让我们跟他走进西部的同时,又跟他的梦幻走进了他的「梦中西部」。忒神奇而神秘的梦!
  
如果一个人失去了对梦的追逐,他将失去的是「无作为」。那如果一位山地自然摄影师,失去了去梦的追求,他失去的就是造化浪漫的灵智。《玫瑰之门》给了我们一把打开玫瑰之门的钥匙,让我们跟他去开启,这当然是非常神圣的。此时此刻我窥视到了赵大督掀快门的手在颤抖,如同我的心灵在颤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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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山地摄影师,他有没有国家自然保护区的职责,那是不言而喻的事情。当他第一次走进西部的那个时刻起,他都意味着神圣的职责。这些都不必用文字去叙述,他的相机与镜界,已回答了他对大自然的诚敬和热爱。
  
我总觉得,他的西部山地作品,除了有一种博大神秘,另外还有一种人性化了的韵律,像诗一样但是史诗般的气魄,也像神奇的咒语,那是吉祥万福神的心咒!
  
他特意拍摄了一幅国家国土资源部,在「西部」某地设立的保护资源保护野生动物的巨大的宣传告示牌。他出于爱心拍下了它。这是一幅充满神秘意境的作品,画面以暗黑为基调背景,天空与大地是是黑色暗调。在二八切分线上,八分线内的底部露出了明亮的天色,由于用了广角度扩大视野,太阳都显得很小很遥远。
  
正是在二八切分线之间,一缕亮色衬托了告示牌,让艺术化装置上的野生动物造型分外清明。他把最富予表現力的光影恰合时宜的处置在具有张力的节点上,感染力效果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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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督,是「走进西部」深入无人区所少数几位山地自然与物景摄影之一。到底有几位?我知道有孙成毅、顾莹和赵大督,其它的自然摄影师我没有确实所资料作为佐证,是不能随便乱说的。但,我相信赵大督进入西部无人区,是确实无误的。是的,倘若你没有身临其境的体验,哪怕是去过「边缘地区」,我都觉得了不起!
  
当空气稀薄到,你呼吸都感觉困难的时候,你能瞅些甚么?耳际响着呼呼的戈壁风,干燥得毫无水蒸气,割着你的面孔,那是一种残忍地撕裂,你的双眼会迷糊起来,似影似幻的瞅不真任何东西。倘若,这时刻有人给你递上军用水壶,你的知觉会告诉你对着瓶口渴水进肚。但,你已经分不清拧壶栓的功能!你已经喝不到水。壶塞仍然原封不动的紧栓着水壶,你已经无能为力。我不知道赵大督的实境状态到底如何,但我知道他已经是一个多梦多幻觉的山地摄影师。
  
我们都有一种「以为是这样」或者「醉汉幻觉」的经历。明明墙上没有钉钉子,硬要把帽子往上挂。我以为,「醉在清醒中」是明智。我一直在研究赵大督的「非明智状态」的清醒程度有多少?结论是佔75%的非清醒。他有一幅作品《似是而非》,很明显是水的倒影,那哪儿的水?河水,还是湖水?没人儿知。画面的影像效应是奇特的,好像海市蜇楼的幻景。故此,赵氏在深入无人区大部分时间在拍片子,但间或他会反其道而行之,下意识拍一些幻梦的东西,如果至此来说,他那是有一种浪漫主义的情怀,他在迫自已「别醉」。或许可以说,赵氏梦幻影像的造次,具有自身的根源,他从来就在追恋一种偏色调或者补色调的东西,並且会因为有时候会走「极端」而产生出一些别样的浪漫色彩。

        2018
1217日香港沙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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