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车刚,中国后现代极具代表性的社会人文与环景攝影家(1957年-)。

 

YCCF中国摄影述评
车刚专页
陈凡


车刚
 
车刚,中国后现代极具代表性的社会人文与环景攝影家(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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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做一件好事並不难,难的是做一辈子好事。我在20世纪90年代初,在去西藏拉萨朝拜时认识了车刚,他是我人大同班同学车夫的同胞弟弟,我们在拉萨度过了今生今世最刻骨铭心的日子。车夫走了,我掉下了伤心的泪水,我一直无法把车夫和车刚分离开來,我一直无法从灵魂深处判定车夫还是车刚,车刚还是车夫!我的心很痛……
  1995
1012日我写了《进西藏》:

 

三千七百米

刚刚登高回头再望

大地

已经迷茫

我觉得脑际

一片真空

便抬头

看那佛的

面容

才知天机

不可泄秘

阿弥陀佛

佛陀阿弥


  
同年1015日我又写了《拉萨》:

高洁得

喘息

佛已铺上

天梯

在神秘中晕眩

佛的门前

不必回避


  
我写这两首诗,是写给车夫和车刚的,那年我正在布达拉宫和罗布林卡修身不息……
  
车刚深沉地说:「我1983年进藏工作,2017年退休离藏,在西藏工作了三十四年。」这正如一个人做一辈子好事一样难,车刚西藏的三十四年是不朽的圣洁岁月!我瞅見了车刚震撼心灵的魂魄之作,我终于分辨清了西藏的车刚。一位顶天立地的车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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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是通往天堂的圣地。我查了一下20世纪90年代中期的日扎,里面就有我在拉萨的片断记录,其中某月某日是这样写的:「大法号吹响了,低沉肃穆的号声,一阵阵响彻在拉萨河谷。我站立在拉萨大桥上,能清楚地听到,从那边山坳寺院里传出来的号角齐鸣。环野四处,蓝天白云悠修,河水波光粼粼,远远可望见耸立山顶所布达拉宫。」另一段写道:「我们乘坐的中巴车,是当天早上从当雄开出来的,经过两小时车程扺大心拉萨西郊的,车驶进金珠路和江苏路直奔西藏大学而去,快到目的地了,中巴车没有开进学校,而一是在拉萨大桥桥头附近停靠下来,让大家观光。

我都独自一人走到桥面的一侧,凭栏眺望拉萨河郊野的景色,心中却依然久久地挂记着,纳木错和这圣湖边偶然相遇所那一位只有十五岁的藏族小姑娘白玛央金。」我耳边至今仍响着她那深情优美的歌声:

 

我心中的湖纳木错

我心中的山

念青唐古拉

圣湖神山哟

我心中的父母

让我唱只最美的歌

献给哟

吉祥赐福的纳木错献给哟

吉祥赐福的念青唐古拉


  
我看到车刚的作品《一片光明》,就让我想起当雄,想起纳木错,想起念青唐古拉和可爱的小央金。这幅作品,是车刚1991年在那曲比如一带拍摄的拜佛的跋陟者,我的心如同小央金一样,祈福这些善良纯朴的藏族弟兄和姊妹!
  
作者用深层的对比强烈的影调,把「天路」表达得充满神奇和期盼,我的心久久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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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至今仍像谜一样不被世人所真正的认识。据说全球研究藏民族人文与宗敎的学者廖廖无几,他们让人类认知的藏史和藏文明,至今不被人们所真正的了解。所以,西藏的神秘给予人类到底有多大的影响仍是一个谜。

据我所知,真实通灵的人类智者就在这个地区,他们与外宇有通道么?藏民族是怎样的人类现存的一支民族?他们为何如此虔诚地要顶礼膜拜天上的神灵?我有进入西藏拉萨的经历,曾在布达拉宫的深宫里冥想「通灵」,但是没有成功。

又在大昭寺的颂经殿堂里冥想「通灵」,依然没有成功。这些,我都不便跟车刚去讲述,跟作家达娃见面后,也不便去问他。因为我知道这是「天机不可泄漏」的心秘。
  
于是我不停顿的观察着我所见到的藏民男女老幼、喇嘛和进藏的祈佛者及形形色色的无名行者……
  
当然我非常垂注车刚拍下的大量从各个牧区、深山谷地来朝圣的藏民兄弟姊妹,我总觉着,唯有从他们的广虔诚的目光中,能解开「西藏的真正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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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从成都双流机场搭乘航班飞向西藏拉萨的时侯,弦窗外是连绵不断的高山雪峰,当班机落地贡嘎机场时,那种第一次脚踏藏区土地的感觉是奇特的,因为机场距离市区要两个小时的车程(比航机还多60多分钟),一路行驶,车窗外的情景跟天上瞅的连成一气,那种奇妙的景像是我今生今世从未见过的,平常瞅电影电视和画报图片,都无法与此刻相比,心贴上去了,忒真!
  
住进香格里拉的感觉依然跟内地绝然不同,一切的神奇、陌生和不可知拢罩着我的心灵。除了正常做工作,我去了大昭寺和罗布林卡,才开始用「心」去认知西藏和它的首府拉萨了!当然根本上是零距的认识藏民族,这些纯朴亲善的藏胞男女年幼。
  
车刚有一幅在寺院拍摄的作品《神灯永明》意境深长,隐喻深刻。作者采用暗黑的效果,利用寺殿外强烈的闪射光,把酥油灯房的情景,表现得维妙维肖,二八切分用到极处,由于前后景的准确配置,正在酥油灯房的一位信众就显得庄重而神秘。
  
作者长期生活在藏区,出入各地寺院不计其数,耳熏目染,环境的熟悉使其景上添花是显而易见的。所以,注重细节的观察琢磨,又能自在自为地拿揑光与影所「互动」关系,这是成功作品的造化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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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的寺院很多,主要分布在拉萨和日喀则。楚布寺位于拉萨以西60公里堆龙德庆县西北楚布河上游,由第一世大宝法王杜松虔巴于1189年建立,是噶玛噶举派的主寺,历辈噶玛巴活佛驻锡之地。

年迈的第一世噶玛巴都松钦巴在这里把预言自己转世的信亲手交付给弟子卓衮德千,创造了举世瞩目的西藏活佛转世制度。「楚布寺坐北朝南,三面环山,以杜康大殿为中心,主殿四周环绕着4个扎仓,合以经堂、神殿、僧舍及河南岸高大的展佛台等建筑,组成一座雄浑壮观的古老佛寺。寺门前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方石碑'江浦建寺碑',此碑立于9世纪墀祖德赞时期,是楚布寺悠久历史的佐证,更是研究吐蕃时期政治、经济、宗教、文化不可多得的重要历史资料。」
  
楚布寺,在西藏寺庙朝圣中位居第9名。位于拉萨市堆龙德庆县西北楚布河上游。
  
车刚的作品《手持转经筒的长者》即是在楚布寺前拍摄的,作者表现了一对长者,他们各伴着一只动物,老爷爷跟着一只白山羊,老婆婆抱着一只小花猫。虽然天寒地冻,他们自信虔诚,那是一种佛菩薩赐于所安宁与和谐,祥和的气氛浓烈安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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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是中国重要的行政大区,世世代代主要生息繁衍居住的藏民族,有悠久的历史文化和宗敎信仰。他们信仰的即是藏传佛敎。
  
车刚拍摄了一幅作品《祈福的法号》祥瑞喜庆,场景感人至深。
  
藏民族,是一个有着执着浓厚信仰的民族,人人信仰佛敎,世代修炼成了藏传佛教。信仰,是这个民族的生命支柱和滋养灵魂的源根,根深蒂固渊源流长!
  
车氏影像,圣洁炽朴,显示了纯正生命的活力与崇高繁衍精神的力量。作品《祈福的法号》画面构成的二八切分线上,人的信仰元素形成了无形的通往神灵的天路,而主体节点上俯首敬奉的一位壮年汉子突出了这个伟大民族敬畏神灵的虔诚不渝。场景感人至深!

谈到大法号,有位研究西藏历史的专家介绍说:「在西藏所讲的铜钦,就是'大法号',这可能是铜钦使用于宗教活动场合,由寺院僧人演奏之故。音阶只有三个音,非常原始。粗犷雄浑的音色十分独特,用以表现宗教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铜钦的''字藏文中指号或号角,''藏文意为'',铜钦意为大号,是藏传佛教乐器中两个主要的具有代表性的旋律乐器之一,也是藏传佛教寺院乐队的主要乐器之一。铜钦是藏族藏传佛教所特有的铜管乐器之一,主要用于盛大庆典或召集见臣民。据藏文史书和有些早期壁画记载,铜钦早在公十世纪以前就在西藏出现。铜钦一般由红铜、黄铜、白铜制作,依次分别称为‘桑铜'、‘热铜'、‘冬铜'。个别比较讲究的寺院也有用银制作的,上面镀上金制饰纹,称作‘卫铜'。一般在强调铜钦制作的材质时使用上述名称,平时还是使用铜钦的称呼。铜钦音响宏大,音色低沉而威严,仿佛具有某种所向无敌的气势,它体型巨大,其体积、音量、低音堪称世界铜管乐器之最。」

它是藏传佛教施礼颂经的重要管弦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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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有进过藏区的机会,大体都能见到公路上的徒步敬奉的男女老幼行者。路上常会遇到「去拉萨朝拜的佛教信徒,他们背着糌粑,手里摇着经轮,徒步走向拉萨,饿了吃口糌粑,渴了喝口湖水,风餐露宿,日夜兼程,据说日喀则到拉萨的这段路,往往要走几个月甚至半年。在他们心中蕴藏着对未来和未知世界的无限憧憬,这些憧憬如同源源不断的动力,使他们在漫长的朝圣路上,不畏艰辛,千里跋涉,通过生理和心理历练使自己心灵得以净化和升华,令人肃然起敬。」
  
信奉藏传佛教的信徒,在藏族同胞居住的任何地方都有。车刚在1991年在那曲一带拍摄了《天路行者》,令人肃然起敬。信仰是伟大祟高的,见到画面中的他们,那种难辛、困阻和漫长的徒步朝圣,只有在藏区才可见,那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圣举,恰恰是「一般人」,因为他们有信仰才成了「很不一般」的朝圣者。
  
我又想起我写的另一首诗《迢迢天路》:

行一步在登天梯

九天外有神灵的

注视

仰卧起伏在期盼

那心中

有不灭的圣火

既有来路又有去途

去叩拜心中的

佛陀

兰天啊白云

雪山啊草地

我们一步步向佛陀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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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藏地「 玛尼石(Marnyi Stone) 最原始的名字是 ‘玛智石’。这是根据三世如来心咒八字真言:「嗡-玛智牟耶萨列德」,取了前面的‘玛智'两个字而来的。「玛智石」是从古象雄时代所留传下来的传统习俗。现代藏族同胞许许多多的习俗和生活方式,比如婚丧嫁娶、天文历算、医学文学等等,在某种程度上也仍沿袭着古老雍仲本教的传统。藏族同胞还有许多独特的祈福方式:比如转神山、拜神湖、撒风马旗、悬挂五彩经幡、刻石头经文、放置玛尼堆、供奉朵玛盘、酥油花甚至使用转经筒等等,这些也都是古象雄雍仲本教的遗俗。玛尼石(Marnyi Stone) 在西藏各地的山间、路口、湖边、江畔,几乎都可以看到一座座以石块和石板垒成的祭坛玛尼堆。这些石块和石板上,大都刻有六字真言、慧眼、神像造像、各种吉祥图案,它们也是藏族民间艺术家的杰作。」
  2005
年车刚拍摄了这样一幅作品《玛尼石的祭奠》,作者对我讲:「我在拉萨的色拉寺的转经路上,看见信教群众在刻满经文的玛尼石上祈祷。感觉很有感触就拍下来了!」
  
信仰,是人内心的一种执念于崇善的心灵价值取向,一般都很坚持。认定了只有坚持,就能解脱苦难,为自已点燃心中最光明正大的神灯。作者长期生活在西藏,並没有因为单调孤寂久了,就要千方百计寻求舒适,其实,当人的内心多了佛的敎诲,那种紧紧祭奠之悲心即会拉你到佛的怀抱,分享无上荣光的开示。车刚的正知正念已经达到了无上知觉的圣境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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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藏区,每年的佛事活动很多,而等级和仪式各有不同。实际上西藏的藏传佛敎有好几个敎派,各施其礼其法。车刚,长期在藏区从事职业摄影工作,並管理西藏摄影家协会的工作。他对藏文化和藏传佛敎的认知和了解是深入的。这是他在哲蚌寺展佛活动上拍摄到的高僧大德。
  
据公共媒介介绍:「一藏族晒佛节,是西藏、青海、甘肃、四川、云南等省、区藏族人民的传统宗教节日,大都在藏历二月初、四月中旬或六月中旬举行,具体日期各地不尽相同。届时,各地寺庙将寺内珍藏的著称巨幅布画和锦缎织绣佛像取出,或展示于寺庙附近晒佛台,或山坡,或巨岩的石壁之上。这些巨幅布画和锦缎织绣佛像,做工精致、色泽鲜艳,艺术价值很高,有的还是国家的国宝。展示出来令群众观瞻。观瞻者成千上万。为了让善男信女者观瞻,朝拜佛像,有的寺院还修筑巨大的晒佛会。如拉萨市的布达拉宫和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均有巨大的晒佛台,台面宽阔,可同时悬挂数幅布画和佛像。其中以布达拉宫的晒佛台规模最大。每年藏历四月月中旬,将长约三十余丈的五色锦缎堆绣成的巨幅佛像,由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喇嘛从寺庙藏宝室中取出,悬挂于第五层楼的楼壁南面,每年悬挂一幅或数幅。佛像多为释迦佛、三世佛等在太阳光的照射和布达拉宫金顶的:的晒佛节,于每年藏历五月十四至十六日举行。青海省西宁市塔尔寺的晒佛节,于正月十五日于山前展晒狮子吼佛、释迦佛、宗喀巴和金刚萨睡佛像。寺前,临时搭有大帐,供该寺法台暂时办事之用。甘肃省夏河县拉卜楞寺的晒佛节于正月十三日,由该寺总法台率领各昂次代表和在职僧官,到河南宗王府前南山麓举行晒佛仪式。小寺院的晒佛规模较小,一般在寺内举行。如四川省理塘寺每年正月十五在寺内举行,佛像3米左右,晒佛与酥油花灯会同时进行,前往参观者成千上万,十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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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所见到的车刚拍摄的最为盛大壮观的晒佛活动。车刚介绍说:「这是哲蚌寺雪顿展佛活动!」
  
我被这真实的场面所震撼。我也跟车刚一样深深地感念着这一片神奇而纯厚的圣土。


  
北京晚报记者刘平最近撰文专门给车刚写了一篇文章:《摄影家车刚眼中的西藏秘境,时隔13年再访来古村》他介绍说:「在西藏生活、工作了30多年的北方汉子,退休后回到北京,仍然多次前往西藏创作,用影像见证西藏的发展变化,他就是人称‘西藏通'的摄影家车刚。西藏八宿县然乌镇来古村在青藏高原东南伯舒拉岭的腹部,海拔4000米,美丽的然乌湖就在它身边,站在这里可以看到6条海洋性冰川。来古村在冰川和雪山之间散落而坐,牛羊出户,鸡犬互鸣,田园阡陌,佛塔桑烟,一派胜境。」

 

文说:「西藏八宿县然乌镇来古村在青藏高原东南伯舒拉岭的腹部,来古村在冰川和雪山之间散落而坐,颇有一番世外桃源的景致。十三年前,车刚曾到过这里,在学校拍摄的经历让他记忆犹新。当时村里唯一的教学点挂了三个牌子,来古村小学、来古村科技扶贫点、来古村扫盲点。学校共有三个年级、三十多名学生,群培老师和另外一名代课老师负责孩子们的教学。升旗仪式上,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整齐列队向国旗敬礼,而国旗旗杆却是用三根木棍接起来的。车刚用胶片记录下当时的一幕幕。临走前,他交给校长300元钱,希望他们买几面新国旗。」

 

文说:「今夏,车刚随《中国摄影》杂志社和西藏自治区摄协组织的‘巅峰梦想 大美西藏行’摄影小分队,从成都出发,沿川藏北线一路西进,途经昌都、林芝、拉萨、日喀则等地,抵达海拔5200米的珠峰大本营。用镜头聚焦西藏自治区近年来的巨大变化和西藏人民崭新的精神风貌。时隔13年,车老师带领摄影家们重新走进来古村,回访当年的学校。一行人乘坐越野车轻松抵达来古村小广场,车刚在健身器旁偶遇群培老师。群培现已是来古村554位村民的带头人。据介绍,教学点已合并搬到了乡里,过去的教学点成了村民的健身小广场。十多年间,村民们陆续搬进新居,依靠挖虫草和贝母以及从事相关旅游业等,人均年收入达到了5000元。孩子们逐渐长大,有的离开了村子,有的成了解放军战士,有的在昌都师范学校读书,有的在家务农。当天,一位名叫旺堆的孩子正好在家,现今已是一名22岁的帅气小伙儿。13年后,旺堆第一次见到自己童年时的模样惊喜不已。」

 

文说:「随后,摄影家们为村民拍合影及个人肖像照。这次拍照不同于13年前,数码相机让村民及时看到了影像,而彩色打印机则让村民即刻拿到了打印好的照片。车刚看到来古村发生的变化颇为欣喜,路修好了,村民住上了新房,有了电,用上了手机。他说这次回访更是未来回访的开始。十三年后再次相见,群培老师和摄影师车刚共同感叹时光流逝,岁月变迁。以前走川藏线到来古村道路艰险,现在都变成了柏油路和石板路,20公里车程约半个小时。当年照片上的旺堆只有9岁,如今已长成22岁的帅气小伙儿,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童年时的模样。村里有了电子商务服务站,现在很多村民都搬进了新居,村民依靠挖虫草和贝母以及从事相关旅游业,人均年收入达到了5000元。过去的教学点,如今成了村民们的健身广场。年轻人上山挖虫草,老人在家,遇到游客前来,捧出家里虫草请游客选购。」


  
车刚的内心依然深深地爱恋着西藏他今生今世难以忘怀的圣土!我默默向车刚兄弟致敬!

                           2019
17日香港沙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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