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陈锦,中国后现代极具代表性的社会人文与环景纪实攝影家和资深知名人文学者(1955年-)。

YCCF中国摄影述评
陈锦专页

陈凡
陈锦(1)
  
陈锦,中国后现代极具代表性的社会人文与环景纪实攝影家和资深知名人文学者(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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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陈锦相识为友有近半个世纪之久,就像醇厚的上品好茶,淡而纯的是越喝滋味越长。再则都是成都乡客,锦官城的「文人雅士」日子久了。
  
陈锦以拍「茶馆」闻名天下,几年前又弄了个《陈锦茶馆》,名声更加了得。国内外都是有口碑的!他是个文化人,对乡土文化颇有心得,所以拍起四川的茶馆是有滋有味,引人不仅是茶水,更有他的茶店「龍门阵」惹人亲昵。
  1990
年他在成都黄龍溪拍摄了《茶客外传》,他原名就叫「茶客」,我瞅了半天没吱声,心想:「梦露也入川喝茶来了?」进而就又寻思,这茶客里头,就有个「暗恋」梦露的爱恋狂,这家伙就是梦露背后的这个男人!他是狂热透了顶的了,人家梦露都仙逝好几十年了,他是借此招魂把大美人都带到茶馆休闲来了。
  
作者到底是位大学问,这叫「生者对死者的祭奠」。由于特定的场景增添了意想不到的「物件」,它无疑会产生出奇思妙想的趣味来,这不仅仅是当事人,就连看官也进入了「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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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史料记载:「盖碗茶,出现的时间唐代德宗建中年间(780783)。盖碗茶,在现今是四川等地汉族人民传统的饮茶风俗,是一种上有盖、下有托,中有碗的茶具,又称'三才碗',盖为天、托为地、碗为人。品盖碗茶,韵味无穷。茶盖放在碗内,若要茶汤浓些,可用茶盖在水面轻轻刮一刮,使整碗茶水上下翻转,轻刮则淡,重刮则浓,是其妙也。一些懂茶道的人很会品茶,他们认为,如果茶香而不清则是一般的茶,香而不甜是苦茶,甜而不活也不能称之为上等茶,只有鲜、爽、活的茶才是最好的茶。盖碗茶,是成都最先发明并独具特色。盖碗茶盛行于清代京师(北京),大家贵族,宫廷皇室,以及高雅之茶馆,皆重盖碗茶。盖碗茶宜于保温,故后来各地都流行。这种特有的饮茶方式逐步由点巴蜀向四周地区浸润发展,后世就遍及于整个南方。」
  
陈锦,在四川省城及整个川内不少城镇乡间拍了数以万计的有关「茶馆和盖碗茶」专题作品,从胶片到数码年代,时间跨度漫长,这是陈锦今生今世心里头最牵挂的事了。
  
陈锦的照相摄影,就像文学作家写作人间与社会故事一样真切厚重,充满强烈的悲喜剧意识。我以为陈锦是中国殿堂级的影像学家,他以深沉的慈悲情怀,表达了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大爱之心!
  1988
年他拍摄了《盖碗茶》这幅人像作品,神情並茂维妙维肖地刻划了在茶馆喝茶中年男人的生动形像。
  
悲喜剧意识,在中国大陆,它形成的过程有其深远的社会历史原因,与政治环境有着很深的关系。是大陆中国人特有的精神状态,陈氏川作,体现得非常深刻。所以,作品《盖碗茶》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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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地理人文资讯介绍:「罗城古镇。犍为罗城的建筑布局极为独特,全镇坐落于山顶,街道房舍即如一艘航船。修筑这座小城的起因十分有趣,相传明代崇祯年间,一位外地秀才到此,看到当地民众苦于缺水,生活极不方便的情形,不禁口念几句'罗城旱码头,衣冠不长久。要得水成河,罗城修成舟。舟在水中行,有舟必有水。'当地人居然也认定改造建筑是解决缺水难题的好办法,于是纷纷捐资修建,其结果就是这座举世罕见的小镇。这座船形古镇全长2000多米,宽约650米。主街道为南北走向,两端较窄,中间宽敞。街面起伏,恰如波涛中的甲板;街中戏楼高耸,如高扬的风帆。而街尾的灵官庙又如同航船的船舱。街道两侧各有一排长约200米,宽约6米的荫廊,仿佛船篷一般,又称船厅街。这条幸存下来的老街仍保留着部分明清时代老四川文化的人文风貌。」又据四川新闻网传报:「犍为县罗城古镇入选四川省第二批省级特色小城镇。」
  
所谓「古镇」,起码最晚也有明清年代的,罗城古镇的风水看来是不错的,民风民俗都是深得当下人的喜爱。陈锦在2001年在罗城拍了《如此小贩》是其中的一个真实写照。  茶馆依然如川内其它乡镇一样的惹火热闹,作品借景其间刻划了这位小贩,也算是个性买卖人的「生意经」而已。生活气息浓厚添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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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锦所拍的乡间茶舖,是已属成都市温江区北郊踏水镇一处,现已成为城市化的街区了。
  
前后二十年左右,以前田野农乡一片宁静。现在却成了成都市的温江区辖管的城市化地区,再也看不到陈锦作品中拍摄的温江踏水茶馆的乡民喝茶的情景了。作者是在1998年拍摄的作品《乡民茶趣》已成往事。
  
前后有21年了。陈氏作品《农户茶趣》的「原滋原味」已不再,人间苍桑难以尽述。
  
陈氏作品《乡民茶趣》的原创性极强。画面构成的乡土气息浓重,生动地表现出了20世纪末成都平原农村的真实面貌。
  
纪实性的要素在于真实性再现原貌,它把特定的场景记忆化,从而保存了「特定场景的现代性」,並在这个历史性的节点上,产生了时空留想的记忆,这就显示出了纪实摄影的时空滞留的特征,从而大大增强了人物与环景关系的现实意义和人文价值。这也正是陈锦多年来镜界观的哲学思辨理念之所在。
  
作者本人不仅是一位践行经验丰富的人文纪实摄影师,而且他也是影像文化的研究学者,他的着眼点是历史的横切面,也就是讲他十分看重时空变进的历史流程和现实的社会形态的衍进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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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是我的出生地,幼年家境富庶养尊处优,是家「三少爷」。但,我幼年对父母一无所知,只知父亲先我们去了北京,后来便随母亲和外婆及兄妹离开了成都,出川滞留老家武汉,再陆续分批北上进了北京。所以,我把成都始终视为故乡,我父母亲后来先后去世,都葬在青城后山的坟场。
  
儿时成都给我幼小的记忆是甚么?最深的记忆就是茶館。我有一首诗《喝茶》是这样写的:

   
从少城到青羊宫
   
又从百花潭
   
来到望江楼
   
随父母紧跟在后
   
哪知道盖碗茶
   
有究竟
   
只听喊莫烫倒
   
冲开水来啰
   
还有掏耳朶的
   
师付在找生意
   
龙门阵
   
在茶馆不歇气
   
我只管剥瓜子
   
吃糖油果还舔盘子
    
我的童年
   
就是个瓜娃子
   
哪晓得
   
还有人间地狱

  
陈锦有一幅2002年在成都温江拍的作品《送行》却让我心酸得掉泪。画面的凄楚悲伤,特别的细节是后人把老爷子的遗照,端端正正地摆在逝者生前常坐的竹椅上,说明老人家生前,常来这家茶馆喝茶、摆龙门阵的老茶位,年深日久逝者的朋友同好都晓得,子女后辈们为了悼念父辈和老辈子就想了这个思怀的办法。作品情感真封挚感染力强,充满着浓重的人悲情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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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的关系,以缘聚善,和蔼可亲,以礼相敬,客气亲近。这么多年了,我这个人虽然每每游走于蓉城的山山水水、河塘溪涧、城社乡野都有一种和蔼客气的秉则贯脉于心坎之上。而陳锦对我的感染和影响,在我的灵魂之途中,潜依默化滋养渗深。
  512
汶川大地震时,我恰在成都,还想方设法去了一趟都江堰和靠近汶川的谷地,並写了报导文学《四十六颗樱桃》,这一切都跟多年来与陈锦的「君子之交」无法分开。
  
当我第一次见到他拍的专辑《汶川灾害的佛音》我彻底被他的悟道之作征服了。
  
川内有一位资深文化学人,为此写了心得感想和与陈锦的心渊之晤,他写道:「陈锦的摄影展在铁像寺水街展出了。开展当天,摄影人、媒体、观众纷纷到场,七百多人将水街艺坊前开阔的场地挤得水泄不通,艺坊的木楼展厅不得不限制单次入场人数才勉强足以应付。我于数日后慕名前往,到达之时已接近闭馆。偌大的展厅内空无一人,唯余若有似无的背景音乐在低声吟哦。踏上一楼至二楼的最后几级台阶,眼前出现的是一堆泥塑佛陀残像,它们被半掩在瓦砾沙土之中,维持着地震废墟现场的样貌。慢步于展馆之内,时行时停,长久凝视着眼前一幅幅打印在宣纸上的照片,时而被这些作品激起一丝震动,时而又被佛像那慈悲淡然的神情抚平,各种情绪交织,无以言表。」
  
不仅仅是陈锦的这位亲临展场的知友无以言表,我亦为深深地慑住了魂魄而陷入了沉默……
  
陈锦的这位做学问的好友,他写出了陈锦与菩萨交会于心的「缘由」:「陈锦的摄影展在铁像寺水街展出了。开展当天,摄影人、媒体、观众纷纷到场,七百多人将水街艺坊前开阔的场地挤得水泄不通,艺坊的木楼展厅不得不限制单次入场人数才勉强足以应付。我于数日后慕名前往,到达之时已接近闭馆。偌大的展厅内空无一人,唯余若有似无的背景音乐在低声吟哦。踏上一楼至二楼的最后几级台阶,眼前出现的是一堆泥塑佛陀残像,它们被半掩在瓦砾沙土之中,维持着地震废墟现场的样貌。慢步于展馆之内,时行时停,长久凝视着眼前一幅幅打印在宣纸上的照片,时而被这些作品激起一丝震动,时而又被佛像那慈悲淡然的神情抚平,各种情绪交织,无以言表。」
  
他继而讲述了他知道的有关什祁市蓥华镇海会堂的历史:「海会堂坐落于什邡市蓥华镇北的凤翅山上,正是因此佛语而得名。这座始建于明朝,由佛教净土宗第八代祖师莲池大师所建的古寺距今已有五百多年历史,属破山禅师双桂堂禅系分支,立临济宗法为祖,实传承天台宗为密要,以'一空两同,齐含万象''大道体宽,无易无难'为证相,勤修无勤,学修无学,境界高妙。寺中曾悬有'天风海会'之匾额,包含佛法无边,博大精深之意,更有八百罗汉塑像,造型生动有趣,集民间工艺之精萃。遗憾的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一场全国性的运动使寺内无数佛典和佛家法器被大量焚毁,海会堂百年来的香火唯余一息尚存。1987年,40多岁的释广法住持来到蓥华山区重兴海会堂,经过26年的修缮,海会堂又恢复了旺盛香火。然而,如同花有开谢,潮有涨落,万物都有其盛衰之理。刚从灾难中迎来新生的海会堂,不曾想到,一场更大的浩劫即将来临。」
  
这位立心为善修的学者继续讲述说:「2008512日这天,释广法住持带领弟子外出,还未来得及回寺,一场撼天动地的大地震便发生了。匆匆赶回寺庙的住持眼前所见到的。是'七重天'大雄宝殿、千手观音殿、玉佛殿、地藏殿、七佛殿、祖师殿、罗汉寺的悉数倒塌,泥塑的佛陀、罗汉尽毁。26年来辛苦重建的寺庙一夕倾覆,面对如此苦景,饶是向来不悲不喜的住持也忍不住悲恸万分,此后,更是日日爬上倒塌的废墟暗自神伤。此时,正在拍摄《中国56个民族服饰文化》系列作品的摄影师陈锦,惊闻家乡受此灾难,恨不得立刻冲向灾区,无奈,对手上工作的职责令他不得不按捺住迫切的心情,暂时依靠媒体密切关注地震灾情。一次,在观看灾情照片时,陈锦发现了许多各地被毁的寺庙,灵感乍现,一个拍摄计划在脑海里日渐酝酿:他要为那些在地震中'罹难'的佛寺及佛教造像拍照。」
  
陈锦之心乃是大善无我的佛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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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锦修大善同好,仍在讲述着「相」的故事:「蜿蜒的广青公路自山麓通过,从蓥华山区流出的三条河流汇入古寺前的石亭江,起伏的群山和葱郁的林木绵延苍翠。登临古寺高处,眼前美景气象万千。自2009年下半年初次见到海会堂到今天,已是前前后后二十多次来此。陈锦还记得头一遭看到海会堂遗存时的心情:震惊、痛惜,更因此生发出强烈的创作欲。早几回,他总是背着大包小包的器材,带着各路友人一同前来,渐渐地,随着一次次与佛像们面对面的凝望,原本激动的心情平复了许多,如今,他更习惯于独坐残垣断壁之间,一个人,一壶茶,一整天。时间一长,附近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专拍佛像的摄影家。他和参与重建的工匠们交流,听当地人讲述过去的事,也有幸聆听寺庙的师傅们说佛。她们说,人生最大的敌人是自己;修行就是修正自己的错误;经者,迳也,是给你指路的;她们还说,人人是佛,唯我是凡夫。喝下一口茶,陈锦望着眼前这些佛像。随着修缮工作的进行,海会堂正在一点点恢复,他们很多都已和第一次看到时不一样了。时日一久,身上的釉彩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竹编和泥胚,受时间和雨水的侵蚀,一些罗汉支撑不住,倒的倒,破的破,剩下的一些,被丛生的杂草和藤蔓所覆盖,日渐失去夕日的威仪。善良的信徒们不忍看到佛像身首异处,带来塑胶花供奉身旁,下雨路过看到佛像栉风沐雨,连忙回家拿来雨伞虔诚地凝视在这里旯旮的菩萨。
  
时间在变,环境在变,心也在变。作为一个记录者,陈锦希望自己能持续关注这一恢复重建的过程,而作为一个带着自身思考的摄影家,陈锦感觉内心深处想表达的东西已接近圆满,是时候为这一阶段的拍摄做一个总结了。
  
他的善修同好真切地告诉说:「2013615日,陈锦的摄影展在铁像寺水街如期举办,他将这组作品命名为《相》。一切事物有形态可见,谓之有相;因缘所成,自性即空,为之无相。人,从生到死,即是一个从有相到无相的过程。佛陀、罗汉本是无相无形,早已六根清净,凡尘了断,超脱生死,证入涅槃,因世人为其立像而变得有像,一朝破碎,也如世人一般,尘归尘,土归土。从肉身市井到袈裟名相,竟都无法免去受世间苦楚的命运。过去那些凌驾于众生之上,高踞人类精神顶端的神陀,只因一场生死灭变的灾难,突然拉近了与人的距离。他们不再姿容端肃、高高稳坐于佛坛之上,而是斜躺着、半倚着、混杂在碎石瓦砾之间,与烂泥虫蚁为伍。令人意外的是,这种毁灭性的变化,同样在陈锦身上在陈锦的心灵中,产生了极其深刻地变化,那就是万赖具宁的佛心,……

  我的确被陈锦后虔诚和努力深深的感动。便写下了《心中的灵》:

他从来不会

张扬

只知道在镜界

祈福

无常也阻止

不了心中灵的

觉道

前行每一步

岁月裹老

毫无关系

在云南思茅的

云海里

他的心比天地

还要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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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陈锦将近四十年的交情,那是一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深厚之交。汶川大地震发生在距离成都平原不远的山中映秀,它震醒了不少人不洁的灵魂。其中有我。
  
陈锦拍了「汶川震后的残庙」,见到了菩萨们的处境。请听听邓风与陈锦的专访对话:
  
陈锦说:「这组照片更多是表现了我的一种想法和情感以及对生命的理解。」
  邓风:「我却是相背的解读:孤寂和无奈。它更像一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作品里有情绪在诉说。精神层面的重建如何为?这种影子在作品里时隐时现,作者把这样静态的物像拍得无奈,是物像本源的呈现还是作者的内心呈现?那个时期人很无奈,神也很无奈。对作品我们应该怎样来看待?读者与作者面对作品存在差异时,对作品应该如何解读?
  陈锦给出了他的解读,他说:「艺术作品从解读上来讲,作者肯定有他的诉求和表达,作为欣赏者来讲,肯定应该是很合理的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看它。最好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解读方式,当然,是因为艺术作品(它有一个表达的东西)它引起不同的人结合到自己的人生经验,跟自己对生活的认识、对艺术的认识、对世界、对自然的认识不同有关。你站在你的角度上,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觉得一是非常正常,而且甚至有些时候,还不是在作者完成作品时会想到的某些问题。不管画家也好摄影家也好,在创作和完成作品的时候,可能里面有一层很明显的你想表达的诉求,那么同时甚至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你可能已感觉到了,但还没有去思考或者去挖掘它,反而作为评论家或读者,能够从中间把它提炼出来。解读文艺作品一定是观者多角度多层次,这样反而能折射出作品价值和成功之处。如果作品太白或者只有这么单一的形式,一眼就可以读完了,就不能达到一个很高的层面。而一些信息量更多更深的作品,读者在解读中不仅会仁者见仁,连创作者自身他都可能有潜在的,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把它很直白地说出来的想法,其实我觉得这点倒是可取。」
  
为此,陈锦感悟很深地说:「我在拍摄这组稿子的时候,还是下了功夫,它有一个过程,2008年‘5·12'那段时间第一现场我没去。后来陆陆续续看到大家拍的一些东西,非常震撼。除了跟人,跟自然有关的以外,我也看到跟寺庙有关的佛像等,当时就特别有感觉,觉得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题材。我正式开始拍这个题材是第二年的9月份以后,基本上已经入秋了。根据朋友们提供的线索,去找这些地方。在寻找的过程中就发现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灾后重建了,已经有所变化,也有地方还来不及重建,它就留下了很多遗迹。一些被损毁的庙子,有民间的一些小庙,也有大的,在这个过程中,大的庙子可能受关注一点,可能国家也会给予一些支持,很多的那些所谓信徒也会有很多支持,变化就很快。有些民间的小庙关注度就低一点,重建的变化就缓一点,但反而就给我留下了去观察它、拍摄他的时间、空间。我就从20099月份开始一直陆陆续续地去跑,跑了几个我比较关注的庙子,直到2011年,将近3年的时间,一直在拍。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的去观察这些寺庙,这个过程其实是我走进去感受它,甚至在感受的过程中,去思考我自己想从中间得到什么东西。开始可能地震的因素会多一点,但是到后来,就越来越少了,我就想跳出来,跳出地震的这种事件本身,尽管这种场景因地震形成,但我不想仅仅局限在‘5·12'的背景之中,想得更多的是人之祸福天定的,有时灾难来了菩萨都要陪着吃苦受难啊!」
  邓风:「这组片子里面,不同像的表情,倒的、歪的,它自身的现状,欲说无语。把它做成一组的时候,又给人另外一种冲击。我认为有很多内心表达想诉说,是不是你内心有太多想表达,想诉求的东西,又不能完全说出来,不能直接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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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风继续谈论着他对那年陈锦作品展《相》的感悟。邓风说:「当你在面对有些东西的时候,你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人在一生中,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大的灾难也好,小的灾难也好,总是避免不了的,最后可能都会走向死亡。在这种情况下的时候,与其说让自己很痛苦,很纠结,甚至很绝望,你还不如用一种更好的心态去面对这些东西,更极积一点。宗敎有时就是给你这样一种态度,它就是给你创造一种虚幻的更好的一种东西,更极积一点。宗敎有时就是给你这样一种态度,它给你创造一种虚幻的,更好的一种东西。有时候你在很难受的时侯,会想到你还有那样一个天国。」邓风进而说:「这组片子里面,不同像的表情,倒的、歪的,它自身的现状,欲说无语。把它做成一组的时候,又给人另外一种冲击。我认为有很多内心表达想诉说,是不是你内心有太多想表达,想诉求的东西,又不能完全说出来,不能直接表达?让我每看一道,都有不同的感受。现在你能说说吗?
  
邓风是当时是在跟陈锦做「访谈」,肯定是一问一答的,陈锦能讲些甚么呢?他当然可以应荅很得体。但,我所寻思的是他内心深处的「镜道」即是用镜头表达了些甚么悟道真言,这才是我们想要知道的。
  
依我体察,依然是人生命道的归宿问题。所谓「人生苦短」就是最核心的命题要宗。这个话题佛敎禅宗寺庙有法师常在宣讲开示信众的。
  
但信众都不是一样的生辰八字和出生环境,不同样的命数命途。陈锦为人谦和儒雅,他在世间人社是做学问的学者,他是尊重生命法则的惯一学人,他对生死自有所见所悟,他这几十年中,从来就没听他跟我说过「生死」问题。去问他么?这是不必的也是不宜问的就是了。怮憾心灵的这二十多张菩萨入「苦难」的感悟,陈锦已向我们道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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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已,陈锦有这样的个人认识:  「别人对我的认识,更多的仅仅是局限在纪实摄影这一块,而且最早被社会认可,被更多的人关注是纪实这一块,但实际上,很多题材我都在拍,在手法上我也适当的在用,基本是代表首位的艺术创作的东西,从最早走入摄影到现在,只不过前几年没有作为一个重要的一种手段去做,但是一直没放弃。如果说有所转变的话,只是说可能会有一种心境上的转变。因为现在到这种年龄段,你的这种行为,可能是真正把自己放下来,更加平和一点,它就更便于你去思考一些东西,深入地去通过这种手段,把你对人生的一种感悟,一种思考,细微地表达出来。你要寻找一种表达方式,有时候可能这种突破,或者用这样一种所谓艺术创作的个性化的表达方式更适合我现在想去做的有些东西,这个完全可能。这是一个享受的过程,越拍越觉得是一种享受,因为这种享受让我明白一些问题,如果我能够把它们想的更透彻一点,悟得更深一点,对我的人生、经验,就会是提升。反过来我也通过这种东西,把我的想法与更多的人共享。」
  
有公共传媒曾有介评:「出将入相——与摄影家陈锦读《相》的2015年五月的展出,很重要反映了陈锦文化思想的心灵质格的飞跃。
  
他的《相》个展在「出成都老南门十里地的石羊场,石羊场外有一明代古寺,据说,万历年间掘地得铁铸释迦牟尼佛像,因建寺供奉,即以铁像名寺。后来铁像寺在荒草和田野间生存了400余年,热闹过,落寞过,但大部分时间终归平淡、寂静,默默无闻。如今所谓'体现国际化、现代化水平亮点'的成都新名片'水街'以铁像寺又命了名。铁像寺忽然间成了地标,寺庙也被周遭的钢筋水泥所围,地价和房价蹭蹭往上窜,热闹得很。但寺庙似乎不为所动,打坐、念经,吃饭、睡觉,佛像们依旧或垂首含目、或手捻佛珠、或浅笑悠然、或怒目圆睁……」公共媒介称:「陈锦的摄影展《相》在铁像寺旁新开的商业街水街展出实在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展览展出了拍摄于'5·12'汶川大地震后那些被损毁的佛像,共25幅。这些佛像都是震中汉旺、绵竹、什邡等一带小寺庙里的,中国乡村大都建有类似的寺庙,方便当地信众烧香,这些佛像也就少了名刹大殿佛像们的威严和距离,多了些烟火气,观音姐姐和罗汉爷爷的外形,都好似桂花嬢嬢家的阿姨和铁蛋弟弟家的外公。他们无一例外都在地震中倒塌了,尘埃均匀地洒在眉宇、面庞和璎珞之上,仍然保持了原有的笑容和淡定,在惊慌的环境中从容、宁静。」
  
陈锦待人宽厚实在,这么多年来,是点没变。其实他是百分百重情重义的男人。又非常内秀有学问。他说话的音频很均匀,没有跳跃感,要是跟人家说甚么事,也很健谈,但从来不大声粗气对别人说话,很儒雅那种。陈锦,是一位摄影文化的鼓吹者,他拍片子讲文化背景和人格操守是公认的,他也是一位影像文化的研究者。所以,很有深度和高度。是时下中国乃至国际间最有影响力的殿堂级摄影大家。

                             2019
0109日香港沙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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