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任曙林,四月影会重要成员、中国后现代极具代表性的人文纪实攝影家(195年-)。

YCCF中国摄影述评
任曙林专页

陈凡

 任曙林

任曙林,四月影会重要成员、中国后现代极具代表性的人文纪实攝影家(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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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2019年了,一年一年的溜着,我们怎么不老?四月影会那阵儿,都年轻轻的一帮人儿,曙林算小的,还不跟屁孩儿似的。可就是他,从不随大溜儿,你就不知道他是怎么玩相机的?多少年过去了,他写的那篇话说池小宁的文,惹火了社会,细这么一瞅,就如同闹家常,哪像写文章。我读了两遍,前后时间得差好几年儿。读第二遍时,就这么细琢磨,你看怎么着?还真把味道给品出来了不是!就跟喝豆汁似的,刚这么喝没它什么味儿,就觉着有点酸不遛丢的。后来品着喝,入味了不是。
  
曙林拍的中学生也有年头了,他自已个儿就是中学生,他那镜头拍的有的就是他的同班同学,其中少不了有他的哥们儿弟兄,那又怎么着?
曙林这主儿,就爱拍身也的人儿,沒那么多规矩,随手「咔擦」一张张的,就是玩儿,忒轻松。
  
直到那日松给他办展了,我这一小知道曙光还真它妈有「眼力」这主儿!
  
这叫甚么?这叫审视「中学生的现实」。以前根本上就没放在眼里,只觉着曙林的玩意儿忒「沒劲」了。真没劲吗?那日松给他办展览后,我才突然地明白,曙林在用文学叙事的方式,给咱在讲中学生的那些事儿?哪些事儿?
  
我瞅了他一些关于中学生的片子,得细瞅细寻摸,比如姿态和光影的人性关系,还真有那些个微妙的「潜意识」,或者就是意识流中的男生女生。
  
你先瞅这一幅《等他》,这潜意识即是性爱的萌动,这女生心律肯定加速了,这位男生好像也有吸纳性爱的苗头,只是没女生早熟罢了。这是八零式弹射抛物线,很隐蔽的乱反射。沒时下的男女生胆勇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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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曙林的「八十年代中学生」,就如同是一副药材站抓来的中药。没现成的,拿回家还得用药罐子熬。为甚么这么讲?我想说,曙林是费了心思的,那他为甚么这么下心去拍?他内心深处在寻摸个啥?是隐私吗?

我在夜深人心的时候一就反来复去的想,曙林有啥「不可告人」的隐私呢?我有两点认知:第一,中学生内在的性饥荒,造成了「八十年代中学生性幻想」。那,幻想啥?我看很萌很萌,这是纯元素。

可又不是,因为那时国家闭关锁国,是「男女授受不清」,解释为:「古代交际礼俗。上古男女交际自由,进入宗法社会后,女性逐渐沦为男性的附庸。然直至西周时的中原地区,华夏民族仍多少保留原始氏族的遗风,仲春之月,男女自由相会,尽情欢娱。至战国时期,儒家经典规定的贵族家礼,强调男女隔离与疏远,严防非夫妇关系的两性有过多的接触,不允许女子与非自己丈夫的任何男子发生爱情与性关系。自宋代以后,士大夫之家,男女之分更为严格,将妇女囚禁于一个狭小的天地,不仅限制压抑和摧残了女性对理想异性的爱慕之情,而且扭曲她们的思想、感情与欲望,使其自觉变成封建道德力量的驯服工具。」

仔细瞅能弄懂,即是说原本男女之事,是自由自在的,有了「宗法」便设了很多规矩。特别是男女之事,很敏感很忌违。所以,既便是正做十几年的中学生,男生女生怎么个「授受不清」,这种体验都有个记忆。

其实,正是这种半大不小的中学生,萌冬中是多有性知觉和性幻想的,因为生殖器官已开始蠢蠢欲动了。我回忆念中学时初中是性想往是性幻想的前奏,高中是性追求盼望有性交往的接触。
  
曙林拍的这一幅作品《毕业合影》那作实的燥动不息。性电波异常且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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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任曙林有「半个世纪」了,瞅着他脸的「笑容可掬」,却並不真正「认识」他!那这是甚么意思?
  
最近瞅了他不少片子,就觉着不对了,怎么才知觉曙林啊!一句话,有真正认识这哥们儿的感觉了。他说: 中国有句话叫'视而不见',这不是形容词,摄影还真就是少数人的游戏,要打开'天眼',才能看见一般人看不见的东西。有人跟我说,'我赶上八十年代也能拍《中学生》。'其实不然。我认为最好的年代就是你生存的年代,每个年代都有一个气场,都有一种人和宇宙的关系,只有自己才有可能把自己带进去,'我们'也就出现了。摄影还真就是少数人的游戏,要打开天眼,才能看见一般人看不见的东西。有人跟我说,'我赶上八十年代也能拍《中学生》。'其实不然。我认为最好的年代就是你生存的年代,每个年代都有一个气场,都有一种人和宇宙的关系,只有自己才有可能把自己带进去,'我们'也就出现了。」
  
这就是任曙林了!与众不同玩了照相摄影几十年,个色!
  
他是极有「知觉」的主儿,一定要先走进去,七知:知见知听知味知体感知触感知敏感,还有就是知现场感。完了事之后呢?还得「走出来」才成。所以说,他从来就认为「摄影还真是少一数人的游戏」。
  
他的专题与众不同即在于是「七知觉」。又能「进得去出得来」,他弄「八十年代中学生」瞅的是甚么?我瞅明了:是大一统生息中中学生的性萌期之神秘的交电感。
  
他有一幅作品《擦窗台的女生》,很青涩,三个半大不小的屁孩。你得「走一进去」细瞅,不!细细的「体验」,这里儿有啥?有显被有展示女性的花蕾。你仔细瞅,有些透视让你眼花撩乱,似有似无的。虽说是青皮撩叼的没甚么「女性的性感」却有女人天性的散发。曙林的体验是成功的,並叫你不可「久留」地「走出来」了!作者的专题《八十年代中学生》,是我所见最为成功的有关中学生的专题之作!他把人性研究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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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曙林,你瞅他的模样和气质,依我说,就是「总也长不大的大男孩」。其实,他有「中学生情结」不是一两句话儿就说清的事。他近乎「痴迷」,那是一种心理情结。甭看他始终是一付笑容可掬的面孔,在他的背后是一种苦涩的凄楚的爱的缺失。
  
他的图片专题《八十年代中学生》中有一段文字记录:「19866月北京一七一中学教学楼。」他拍摄了一幅作品《敎室门口》,你看出甚么來了?
他还有一段文字,像是「拍摄心得」:「所谓的‘我们',你看不见摄影师的在场。我们当然知道摄影师肯定在,但感觉不到他,像透明的影子,其实就是不讨厌,觉得他是融洽的,是现场的一份子。摄影师这些功夫,都是能造成一张照片像‘我们'的基本条件,也是衡量好作品的一个标准。」一个是指他拍了一幅类似电影的「空镜头」的画面,没有学生。他想表现甚么?而另外一段心得,是在讲拍摄现场的创作要如何「忘掉自已的存在」又要感觉「自已又溶在了画面里边」。
  
怪不得曙林说「摄影是少数人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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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评的角度,从根本上的「性的心理」角度来反思任曙林的「八十年代中学生」。在青涩的背面,我们来瞅瞅大一统家长制敎育制度下「遭遇性压抑」的中学女生和男生。

任曙林「八十年代中学生」最伟大的发现,是他把那个年代的中学生「性压抑的异化」表現得淋漓尽致。刚才说了「青涩」现在要再加上一个词,叫「性趣」。串起来即是:青涩中的内心性趣在隐隐的燥动甚至产生了大面积的潜意识性扩张,並从形形色色的肢体行为中,窥视到「性邪思」在男女生之间疯狂地燃烧不停。
   
曙林有一幅《体育课》的作品,画面不单单是「清一色的青涩」,依我所析别的心理欲求判定是:女生们极喜欢上的课,因为「裸」促使了女性发育成熟时刻的「裸欲爽」的强烈性心理反应。
  
依我本人的人生亲身经历,男性在八九岁就有性萌动「爽闪动」,比如被抱坐在女性胸怀里大腿上的「性萌冲动感」。而女孩在六七岁亦有了这种性心理反应,叫「磨擦性冲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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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人民摄影报社资讯曾刊:「任曙林拍摄的《八十年代中学生》,其作品曾在2014326日出版的人民摄影报第12期刊登。」另据该刊介绍,谈到了任曙林「1979年的一天,任曙林拿着相机,走进了离家不远的北京171中学。他不和学生交谈,不参与学生和老师的活动,只在某些时候悄悄的按动快门。10 年,300多个胶卷,纪录下了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学生活的点点滴滴。这些点滴,细微到很多连当事人都不曾记得。一代人的青春影像史,就这样凝固于胶片之间。20年后,经过细心甄选的一组照片与公众见面。照片的主人公,都是北京城里的普通中学生。穿越时空的尘埃,那些天真无暇的脸再次呈现在人们面前。虽然时光已经流逝,但那些青春依然穿越历史,扑面而来。」
  
任曙林从来就不情愿把自已扮演成一个很纯粹的「旁观者」,这种理会唯独其有者非他莫属。他的这种体验者后临界互动,是促使他坚持十年潜心拍片的根本之所在。至于他在体验甚么,那种临界互动,我认为並非完全是悟觉的,有时即是特定社政环境下的非自觉的客观纪实。其中中学生的性压仰是严重存在的。就像传染病病毒,已潜依默化侵入了他们的心灵甚至肌体。
  
这个命题我确认无疑而且从来也没有置疑过它。几十年后这个预测出乎意料的准确,而成为批判陈腐敎育制度的罪果之一。危害的本质是残杀人性和性的本真。
  
为此他认为:「相对于如今某些学校让学生集体剪齐耳短发,穿把自己'套在袋子里'一样的肥大校服。」任曙林愤愤不平,直言「难看」。他不理解,为什么1985年后,「仪表美」会从「五讲五美」中剔除,为什么学校会对学生管得越来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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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的那个年代,即「八十年代」已存在「两条道路的斗争」。所谓「大一统治和改革开放」是文革动乱平息(意识形之争至今都未停止)后,在中国社政背景下,形成的新格局,它将深刻地制约中国大陆至少要有半个世纪的深刻影响。照相摄影的社会人文纪实部分,不管你願意不願意,都依然会对当下的中国社政产生深刻而微妙的无拘束「写真」。
  
但文化制约将持续「严格」管控下去(包括公共舆论),敎育的所谓变革,「家长制」将得不到根本性的改变,形态是混乱而不生不熟的。这就是现实敎育。时下中学生与八十年中学生的关键性区别是,因为意识形态在封闭保守与开放搞活两者间错动,上层建筑与生产力,因经济基础「让少部分人富起来」,已逐渐被小部分高干子弟掌握了国家性质的「方便之权」,便发生了本质性变化,利益集团开始形成气候。

中国大陆的敎育体系,已经彻底裂变。比如中学生已成为性开放的前沿而令人咋舌!曙林的「八十年代中学生」跟时下的中学生,没有任何的可比性而陷入空前的大混乱令人担扰!
  
从八十年代中学生的性压抑到时下的性全面开启,让我们瞅见,中国已毁掉了多少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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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世纪80年代任曙林悄悄地拍了那个年代的「中学生」他为此介绍说:「我在校用成了透明的影子,慢慢地如入无人之境。这种感觉很迷人,时常你不拍什么,游走于学生中间也是一种享受。在彼此放松视而不见的前提下,种种感觉岀现了,各种发现出现了,特别是眼睛跟着心思走时,相机不再束缚你的手脚,只是把你的所感凝固下来。我到学校没有固定时间,只要还有学生在校园,哪怕是一个学生,也有可能有所发现,垃圾时间是不存在的。学生生活看似刻板,其间的细微变化令你都意想不到。他们的节奏一般大人们不清楚,也不想去弄清楚,自然认为他们简单,没什么过程与变化,一旦有点事儿,立马得出简单的结论,这也许是所谓代沟岀现的原因之一。学校程序是固定的,学生们的状态可是跃跃欲试。他们在限制中寻找自己的空间,表达交流自己的感受、见识和发现。这是他们生存的必需,这是他们除了课堂学习之外,自由表现自己的天地,这恰恰成了摄影进入他们的通道。进入就是发现,两者是同步的,伴随着快门声.我把他们的庐山面目一点点地留在底片上。学校内容是十分丰富的。上学进校门千姿百态;早操早自习各显特点;课间十分钟眼花缭乱,年级不同,男女不同,性格不同;体育课与美术课我是可以参与的,何况还有不少室内活动;中午时光因人而异,吃饭谈天,安静中有一丝秘密色彩;下午的课程总有些异样,也许是副课多吧;放学不一定回家,课外活动,课余活动,操场教室交相辉映。这往往是我最紧张的时刻,总是一层楼没完,日暮就降临了。」这是他在拍这个中学生专题的时后,写下的缘起。
  
而在我看来,这是公开发表在公共傳媒上的言论,那他心灵深处还有属于隐私的想法吗?起码至今並没有听他跟我讲过一甚么隐私。绝对没有。但我有推测,他的潜意识並没有闲着……
  
那个年代的中学生从表面上是「很乖的很老实的」那内心呢?也不是说他们不诚实,而是说:他们生在那个年代,菅敎是大一统的「严格」或者可以加一个「很左的校风校规」,我记得是有「中学生守则」的,从小到十几岁都有严格划一的政宣化訓敎。他们是非人性非正常化的「学偶」,不允许自由化,特别是根本上不允许散漫不从管敎。
  
我想,「八十年代中学生」从本质上讲仍然是循规蹈矩毫无个性的一群「没有独立思想知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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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中学生中的男生,由于性别的差异,要比女生「粗线条」要多,这主要是性别生理和心理上的原因。据公共资讯显示:「姑娘从9-10岁起至17岁,小伙子从10-11岁起至21岁,属于性成熟期。性成熟期的特征是男孩在梦中遗精--14-15岁时开始(男孩首次射精平均年龄为1443岁);女孩月经初潮--9-17岁时(平均年龄为1338)出现初潮。现代人的性成熟期要比上一代人来得早,这就是所谓的性发育'加速度'现象。据有关方面统计,这种‘加速度’的比率是大约每隔10年,性成熟期的开始时间就要提前1.5-9个月。」
  
不言而喻,「八十年代的中学生」一样回避不了人在正常发育期的各种生理变化。
  
问题在于不同的国家政治对百姓的生命生存的影响和制约,同样是息息相关的。中国大陆「八十年代中学生」跟那时的国政和政策都脱不开干系。大一统训敎和男女关系敏感两大因素,在当年仍十分严重。
  
极在政策的片面管控,长而久治,对「八十年代中学生」身体的健康发育产生了严重的摧残和践踏是显而意见的。任曙林拍了一幅《搭肩相拥》,作品内容很平常,三个男生「勾臂搭肩」在路上行走。看上去再正常不过,而细瞅就感觉有一种莫名状的神秘感,很隐蔽的含而不露的那种微妙的行为动作。很隐私的那种「不可宣」,很违忌。
  
在中学校,特别是男女生混校,男女生之间有一条很深又神秘的鸿沟是无法逾越一步的。这就是当年残酷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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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前后后详详细细静静心心,看了任曙林公布于公共社会媒介,有关他的「八十年代中学生」专题纪实作品。可以说仅占他拍摄的1%而已。不过我看明白了,震怒了!很愤怒很痛心。这是国家必须拨乱反正的大事!牵涉到千秋万代的中国未来的大事!
  
任曙林,是一位极有思想和充满家国情怀的人文纪实摄影师。他为人从来就非常务实低调,是中国现代后哲学思辩型文化革新派的代表人物。他的创作行为是纯正自觉的,在中国照相业界是少有的一批。我跟他相识几十年,却並没有真正了解到他!这是我的思想水准不高所致!中国需要一批大公在任、大气为民、爱国为家的光明磊落有骨气的摄影师,这才是我们祖国所需要的人材良师!这无疑是无尚荣光的大事!
  
在中国大陆,照相摄影作为大众文化的娱乐体验与互动並没有不对。但把它作为借公谋私的官办协会而掌控在少数既得利益者手里,是不足取的甚至是可耻的!大众摄影,是百姓自娱自乐的交流工具,而绝不是投机取巧谋官谋利的宗派团体和敎条主义、形式主义和党八股的平台!
  
任曙林们的不懈努力,才是中国摄影的真正希望和曙光!

                           2019
112日香港沙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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