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以前起码从秦始皇开始,我们的社会制度和生产方式,基本上是没有改变的。昨天我还在跟大家说,中国人几千年的传统文明中,有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没有解决,就是老百姓的温饱问题。老百姓为甚么一直处于贫穷、愚昧、落后呢?不要说唐代多伟大,汉代多伟大,都是一瞬间很快就逝去了!其实,伟大的只是个别人,绝大部分老百姓并没有获得实质性的解放、自由和尊严。真正普遍需要彻底解决的问题,就是“吃穿住”。到今天为止,中国人仍然还是在为基本生存努力奋斗!就在人们追求生存的温饱过程中,发生了多少可歌可泣的、可喜可悲,人们不能相信或者不敢相信的,又确实发生了的事实。这的确是值得我们直面审视的现实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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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718日)

陈凡与胡武功的对话录

 

 陈凡与胡武功的对话录



【编者按】张雄艺术网签约著名水墨画家陈帆,同时也是一位资深的著名摄影家和摄影理论家。他绘画的名字叫陈帆-又川,而在摄影上的名字叫陈凡。


   
 凡:今天,很想浓缩的讲几个问题,就是请你谈谈当今摄影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胡武功:在当下这样一个特殊的国情下,对摄影是不是受影响?影响大了!你说摄影是一个传播的介质也行,说它是一个搞艺术的工具也行,其实摄影己渗透到在我们现实生活的方方面面。但是作为研究的人来说,我们可以把它大致分类。

   
 凡:你谈到我们当下的特殊国情,对摄影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对吧?可以具体说说吗?
   
胡武功:我现在觉得,如果把它放在以往,我肯定会到处张扬我对摄影的意见。现在,我不去这样。每一个人他面对一种工具的时候,都会有自已的想法,我们要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

   
 凡:是的。你这种认识很客观。
   
胡武功:按理来说,摄影尽管它已深入到我们现实生活的方方面面,但是,每一个人使用它的动机和目的,最后的结果是不一样的。选择用摄影做不同的事情,我认为都应该予以尊重。

   
 凡:摄影术发展到今天,很热闹了!特别是经历了从胶片到数码的革命性转换,很多意想不到的新与旧错动的事情,好像游戏似的。
   
胡武功:要是在以往,我只会扩介自己认定的东西,现在不这样了。

   
 凡:你也顺应潮流而动了!不过,也会有些内心纠结。比如数字程序可以大量去用,胶片可不成。很显然胶片时代是很费钱的!现在在使用上自由很多。
   
胡武功:但是,我认为有那么一群人对摄影有相同的认知。这些人中,有的我并不认识,但他们都跟我想的一样,认为社会纪实摄影更有意思。从摄影最基本的特性来说,我认为,摄影是所有视觉艺术里,与现实与我们人最贴近的一种表现方式。

   
 凡:你这么讲是有道理的,摄影总归还是要分类。多种形式或者说样式会翻新增多。
   
胡武功:当然,摄影可以PS,摄影可以搞当代艺术,可以搞各种各样的广告,各种各样的艺术影像造型,这些都是从摄影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我觉得人类 发明摄影,其初心,就是纪录,弥补文字的不足。

   
 凡:初心也好甚么也好,影像的影响力更在于它的历史性痕迹。或者说时空凝固元素。就这一点说即是纪录影像的时空凝固元素
   
胡武功:纪录,是摄影这个工具的本质属性,它的纪录价值很了不起。从秦始皇开始,我们的社会制度和生产方式,基本上是没有改变的。昨天我还在跟大家说,中国人几千年的传统文明中,有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没有解决,就是老百姓的温饱问题。老百姓为甚么一直处于贫穷、愚昧、落后呢?不要说唐代多伟大,汉代多伟大,都是一瞬间,很快就逝去了!伟大的只是个别人,绝大部分老百姓并没有获得实质性的解放、自由和尊严。真正普遍需要彻底解决的问题,就是吃穿住。到今天为止,中国人仍然还是在为基本生存努力奋斗!就在人们追求生存的温饱过程中,发生了多少可歌可泣的、可喜可悲,人们不能相信或者不敢相信的,又确实发生了的事实。这的确是值得我们直面审视的现实现状。摄影的纪录性它可以帮助我们纪录社会,认识社会。如果早有摄影,把秦以来的社会生活纪录下来,有没有变化,就一目了然。摄影是所有视觉艺术中最贴近人、最贴近现实的视觉形态,这是我选择摄影的唯一理由。日本人把摄影翻译过来叫光画,就是用光来画画。但是就中国目前来说,最能体现摄影力量的,我认为是纪录,就是用光""现状。

   
 凡:嗯。是纪录现实,把过去时空凝固起来,很有史的价值感。
   
胡武功:因为我们这个国家所处的环境,真正是一个久远的农业文明向工业文明,或者说向现代文明转换的重要的历史时期。而这个时期一切都未定型,随时发生变化。变化中出现大量变幻的的,我们根本无法想像的即便是最有才华的艺术家都无法想像出来的各种现象,包括那些奇葩现象,为纪实摄影提供了千载难逢的机遇。这是一个五千年、四千年、三千年国度转型期给摄影人贡献的难逢良机。

   
 凡:对的。时代变迁了,社会发展了,科技同样在发生无穷尽的意想不到的变化!这当然指的是中国改革开放以后的巨大变化,闭关锁国被邓小平打破了!中国的历史古老到封闭守旧是不行的。现在的状态如何?
   
胡武功:从夲质上看集权的社会制度、腐朽的意识形态和落后的生产方式,没有多大改变。只是经济发展取得大的进展。

   
 凡:很多人并不真正认识这个问题,只看现象不触本质。这也难怪,不知道真相嘛!其实,多数国策的提出和制定,老百姓都不可能知道的。中国的温饱问题,至今仍然是个大大的问题啊!
   
胡武功:所以,我选择纪实摄影。尤其是现在,动荡、摇摆、速变,既日新月异,又乱相丛生,奇葩丰富。把这些东西纪录下来,有利于当代反思,启迪来者。所以说摄影是人类自我认识的一面镜子,从中我们会看到在为基夲生存奋斗的道路上,國人是多么艰难的前行着。

   
 凡:但是,正因为任重道远,中国的现实状态才值得我们用相机来纪录。
   
胡武功:所以,我觉得真实地纪录下来,是一笔很大的财富!给我们民族留下来这些珍贵的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实在太重要了!所以我坚定的选择纪实摄影,推祟纪实摄影。

   
 凡:武功,我赞成你的基本观点!
   
胡武功:说老实活,在三十年前,我们搞《艰巨历程》的时候,就很明确很清楚的提到过这样的理念,当时我们用的是现实主义和批判现实主义的口号。我们用了十六个字四句话概括了这个理念:尊重历史,发扬民主,鼓励创新,张扬个性。三十年过去了,我个人觉得,即便今天,要落实兑现这四句话,还有很多路要走!

   
 凡:我记得你们的可贵努力!
   
胡武功:我觉得目前,对中国广大的摄影爱好者来说,要警惕摄影的消费主义。当然作为一种生活方式,娱乐、自娱自乐,我不反对。旅游摄影、玩摄影、轻松摄影,等等我都不反对,每个人都有自願追求的自由。但是,对于一个民族有责任心有历史感的,坚持现实主义这样的一些摄影人来说,我感到纪实摄影是最好的一种方式。我希望大家选择这种方式,担当起这一史无前例的伟大使命!

   
 凡:第二个问题,你自选好吗?如果不自选,还是希望你对当下所谓的从事专业的摄影状态谈谈看法。
   
胡武功:现在很复杂,是个多元并进、鱼龙混杂、奇葩横生的时代。表现在我们摄影生活中,也是如此。

   
 凡:是啊!前所未有。
   
胡武功:是的,前所未有。但是基夲上还是要尊重各人的选择,这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必经过程。但是,有一点是必须要特别指出的,应该清楚你自己真正想做甚么?你就言行一致去做,不要虚愰旗号,名不符实。比如说,现在纪实摄影很吃香,大家都称做纪实摄影,实则异化为唯美的沙龙纪实。再比如说过去搞人体摄影,搞花花鸟鸟,这些东西好像受到人们的批评或者指责,就马上转到纪实摄影中来。但是转过来以后,实际上没有很好去研究纪实摄影,而是以一种投机行为把它做为巧取名利的手段。纪实摄影是一个所指概念,它不是指照相机式的自然纪录功能,不能认为凡是照相机所拍的东西,都是纪实摄影。不是的!纪实摄影应该是一个社会人文的概念。

   
 凡:我一直看重纪实摄影。我为此写过多篇文章来阐述自己的认知。
   
胡武功:它有特定内含的社会人文内容,它是具有很强的历史涵盖力,它是一个特定的时代范畴。它不是泛指的所有照片。你必须对特定的社会人文内容做客观地研究,搞清楚它指的是甚么,也就是说你知道它指的是甚么。我对纪实摄影做过长期研究,我先后写过的几本书里,都对此做过阐述。几年来,在不断地完善这个理念。

   
 凡:纪实摄影,一直以来优劣混杂。优秀者少之甚少,沽名钓誉者众啊!行业无健全的立法可依,文化艺术作者?说了不算,要直接由执政党宣传部发号施令。。
   
胡武功:我认为纪实摄影是一个有特质的概念,这就是以人道主义精神为出发点,关注和拍摄那些直接影响人类生存和发展的影像,揭示普通人生存状态,揭示人性的影像。还必须加一个附加值,就是必须实现人文关怀。玛格南也好,解海龙也好,他们的影像很好很震憾,倍受青睐,就是因为最终实现了人文关怀。所以,完整的来说纪实摄影的慨念就是:以人道主义精神为出发点,关注和纪录那些影响人类生存发展的影像,揭示和纪录普通人生存状态,揭示人性的并实现人文关怀的影像,才能称得上纪实摄影。

   
 凡:界定早就分经纬了。但在中国,文化和艺术不仅管理混乱,思想意识和观念更是混乱不勘!不要说行业规矩和操守,有关律法都极不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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